马卡龙冷cp星人

考据党和仓鼠病,idw,dc & cr7.

【魁拔/幽弥狂中心】探险者与蝴蝶

#致力于玩坏江苏高考作文系列#

老文,转移到这里。

探险者与蝴蝶

 

春华

幽弥狂,对于太多数生活在第四代魁拔时期的人来说,不算是个陌生的名字。

对于熟识幽弥狂的人——无论喜恶,大多都会得出一点共识——幽弥狂不像个雾妖。当然,这并非是在诋毁这位雾妖妖侠的能力,而是单纯意义上的,对他怪异性格的真实评价。从广义上而言,雾妖的血脉充分继承了先祖们从不断的争夺暗杀中凝固下的阴暗冷血的基因。反观幽弥狂,他似乎半点都没有遗传到雾妖对外界亘古有之的敌视,反而傲娇冲动的好似中二时期的少年。

但奇怪的是,如果反选他的交际圈,幽弥狂的刻划在他们脑海中的形象却是他果然是一只雾妖,因为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印证了雾妖邪恶与丑陋。他身为神圣联盟讨伐魁拔夜战小分队队长,雾国将纹耀候补者却义无反顾地投靠魁拔统领的灵山军,并与魁拔联手屠戮自己昔日的同僚和上司。

归根到底,幽弥狂是一个矛盾而偏激的人。

 

很少有人懂过他,很少有人能真正透过他狂妄嚣张的外壳触碰到他身体里跳动着的那颗别扭却又柔软无比的心脏。

曾经的夜战分队的成员尊敬他,仰慕他,却不懂他,也永远不会得知天生畏光的雾妖在敌人的营地里挺过了阳光炙烤与月光煎熬的五次交替——只为了为他们守灵。

曾经为了两种信念而拉开了乱世烟火的两只军队的士兵大多也只远观过这个传奇雾妖纤细而坚挺的背影,他们或许知道又或许不知道自己死后的姓名会由这个离经叛道的雾妖铭记,镌刻在散发着墨香的纸张光滑的页面。恐惧、敬畏、不屑是神圣联盟官兵心底对幽弥狂的标记,叛徒、异端、该死是鄙夷着七情六欲的天神剥落了他血肉灵魂后无情的评价,狂妄、奇特、幸存是四代魁拔时代最后的十二位幸存者对他留存在脑海的印象。

幽弥狂生于文耀制度,依托文耀制度在军营中成长为旗帜,到最后反抗文耀制度。几经辗转最终在涡流岛周边起起伏伏的海水里黯然收场的人生中,真正理解过他的或许只有四代魁拔迷麟,只有迷麟在他不眠不休的五重日夜里为他撑了伞,只有迷麟聆听到了他对文耀制度的愤怒呐喊,只有迷麟认同了广秀、丰和、白落提、桓泽金、英宋的功绩,迷麟收容了他们的遗骸,赐予他们以死后无用却又有意义的光荣并拔刀为他们复仇。

 

夏雨

时代在赋予迷麟所领导的灵山军探险者的身份的同时,也把他们引领到了一中路长且歧的人生境地。经由百年之前泱带来的一场不知该最后定义成浩劫还是壮举的旅程衍生出大多意想不到的每333年一次轮回的烽火硝烟,以灵山这个命中多舛的地方为中心,一次次动荡着蔓延着歌舞升平的和平假象下的地界。

四代魁拔迷麟与龙族曾经的王子爪云的相遇是第四次与第六次浩劫的开端。一切一切的初衷不过是想要自由地去任何地方,高高在上的文耀制度是名为背景的厚重桎梏,乱世红颜则为这场刀锋战火泼上了一笔绮丽而凄惨的墨,黑色的颜料顺着迷麟以及所有灵山军的命脉蜿蜒而下凝固为硕大而狰狞的一点,直白而粗暴的将这个时代盛产的离别、血泪、红颜枯骨、迷途饿殍揭露出来,直指结局里坟里坟外、天人永隔的凄苦决绝。

即使神圣联盟已经无法抗争,但魁拔的帝国还是崩溃了。

初次举起火把的探险者无法将自己眼中的绚烂描绘成纸张,充溢着怀旧情怀的民众渴望着那个由文耀标定高低贵贱前朝,新朝的臣子在君王迷路的时间里徒劳地交接着探险者的徽章,然而造化弄人在命令与时间无声地注视里化作巨龙扑面而来,轻而易举地吐出光势,第四次魁拔时代诞生的探险者们就此化作微不足道的尘埃,喂养着脚下本是吸满了人血的泥土催生出新的绿草数目,郁郁葱葱好似从未繁衍过人烟。

 

蓦然回首,斗转星移,日升日落的自然现象默默重复了上百年。等到幽弥狂通过曲曲之境,在熟悉而陌生的地界上重新开始呼吸,迷麟已经被鄙夷着七情六欲的天神剥夺了身为人的血肉灵气,成为了历史书里浓缩着几百年前人类与人类之间呐喊厮杀的符号。上一个瞬息还血流成河的战场现在却温婉地如同从未迈出过闺阁的清秀少女,唯有连接天地的冲天槊无声而坚实地透露着战斗的气息。

曾经的没齿不忘的约定失去了被挑战的一方,在时光静谧的流淌中在离别失散的默许里失了效。幽弥狂心中永远的死敌,幽弥狂永远找不到了。

 

秋叶

死去的人是留守的人心上永恒的蝴蝶。

轻薄脆弱的蝶翼在空气里几乎透明,如同鬼魅的灵魂,只能想象而无法触及。

然而蝴蝶虽美,终究飞不过时间,飞不过怀念,最初的怨恨与追忆层层叠叠积压在心头,在隐隐戳戳谁也看不透的流年里如指尖的流沙般滑落,对那些妄图存活在过去的人来说,岁月如刀,刀刀喋血,最珍贵的面孔在时光的轮回里渐渐暗叹直至看不真切,模糊的光影似乎在无声地嘲笑记忆的固执。

对于十二妖来说,他们守护的蝴蝶是迷麟。

但对于幽弥狂,他的蝴蝶太多了。

桓泽金、白落提、丰和、英宋、广秀五人是最初也是最美的蝴蝶,平凡的白身是动乱时代里最为轻贱的东西,上司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引领着蝴蝶破茧而出,腥风初起,从此世上少了一位雾妖的将文耀,原本于大众而言最为崇尚的文耀印刻零落成泥灰飞烟灭成为幽弥狂人生中最大的笑谈,他转身而去,狂妄地舍弃自己曾经最渴望的东西,对自己曾经拼命守护的誓言再不回顾;

灵山军与神圣联盟里死去的人是最多最密集的蝴蝶,幽弥狂在蝴蝶腾飞时接掌了死者的生平与名姓,只是愿让那些浅薄易忘的地界生物感受到这些生灵曾经存在;

而迷麟,迷麟是幽弥狂心里最复杂也是最苦涩最无从可说的蝴蝶,本是相见眼红仇敌却终成同仇敌忾的战友甚至是相交相知的朋友,蝴蝶因由天界的光势翩翩起舞,幽弥狂穿过曲曲之镜,蝴蝶仙去,徒留冲天槊和一份333年轮回的思念。

 

时间的长河平稳流淌,无数的人在河边扬起风帆开始自己一生唯有一次的远行。无数的人离去,又由无数的生灵填补上凋亡者的空缺。

桓泽金、白落提、丰和、英宋、广秀死了,幽弥狂为他们守灵;

灵山与神圣联盟的士兵死了,幽弥狂为他们刻碑;

迷麟死了,幽弥狂为他复仇。

 

而现在,幽弥狂死了。

 

冬土

 

幽弥狂死了,死于神圣联盟讨伐魁拔分队中第六代魁拔蛮吉发动的光势。

不想喟叹日月交替间惊人的巧合,不想感慨命运恶意的玩笑。

回首百年去,一霎清明雨,一场颠沛流离韶华倾负后,物仍是人却非。探险者的领队失落在斑斑驳驳的成旧光景里,余留的十二人蜗缩在万径人踪灭的涡流岛上残喘求生,只为了一个迷麟再次归来的幻想——即便幽弥狂最终触碰到不过是个陌生人。

昔人已逝,来者不可替。

 

幽弥狂恨魁拔,他会无休无止碎碎念着魁拔的字眼,哪怕在最后消散的时刻,他仍叫嚣着:“死敌,来生再战吧!”;可他又活跃在灵山军的第一战线上,为守卫魁拔献上心脏献上忠诚献上力量献上余生——尽管他口头上的理由是为了变强去击败死敌魁拔。

而现在,他死了。

战死沙场或许是所有有志的武人的最终的向往也是最有价值的归宿,或许也只能是幽弥狂通往终焉的途径。奇妙的曲曲之境改造了他的身体,所有的十二妖都变成了不老不死或者说早该死去的存在。

但幽弥狂终是迎来了死神挥舞的镰刀。

会神经质地大笑,潇洒不羁的他并非力竭而死,会为官兵们守灵的他死于神圣联盟讨伐魁拔分队中第六代魁拔蛮吉发动的光势,在海平面上化为光斑消散。马革裹不了他的尸,因为无尸留存;坟堆埋不了他的身,因为烟消云散。几乎可以称得上闹剧的打斗间杂了孩童天真的斗志与勇气,大水冲了龙王庙般抑制住了白发雾妖的呼吸。

 

幽弥狂死了。

谁来为他守灵,谁来为他刻碑,谁来为他复仇?

谁会在凄清的雨夜里为他烧一把通向地府的钱币,谁会在萧瑟的秋风中回忆起他在这个世界上带不走的记忆?

 

时光默默注视着,由天神泱和四代魁拔迷麟播散下两种理念在人心间起起伏伏,天神朴心的死亡是一次前浪倒在了沙滩上,下一次的浪潮也渐渐汹涌,这个似乎腐朽又似乎朝气勃勃的世界的基石在浪声里颤动着,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蕴含着波澜壮阔未来的种子在涡流岛的泥土间静静蛰伏,等待着破土而出一惊天下的时机。

但无论如何,无论未来发展成什么样子,幽弥狂这位雾妖部族里觉醒的探险者都看不到了,他已化为蝴蝶,飞跃在历史学者以旁观者笔调书写的书丛间,规整的文字详细又残缺地记载了他的生卒年月是非功过,寥寥几笔便定论了他的一生。或许在下一个333年后,新生的红发少年会为他的付出而惊叹,十六队留存下血脉中会有继承了他的遗志的人,但这一切幽弥狂都看不到了,当然,狂妄如他估计也会不屑于知晓吧。

 

昔年里纷纷舞舞的蝴蝶扇动着薄如虚无的蝶翼在阳光下流动空气,将蔚蓝的天空装饰城色彩斑斓的迷宫,每一只蝴蝶承载着一个生灵,淡淡的光粉从蝴蝶的两翼间散落,驶往天堂的路似乎也在晶莹折射的光线里影影绰绰般立起来了。然而白光过后,当光势的脉动停歇后,一切都化为虚无。

海边里浪声里似乎传来了一声叹息……死敌,来生再战吧。

 

 

 

评论(3)
热度(53)

© 马卡龙冷cp星人 | Powered by LOFTER